看到坐在床上的陆路,绣娘多少有些惊讶,往常这个时间点,陆路可都在呼呼大睡的啊,于是绣娘赶忙说道:“娘去采桑叶去了,等娘回来我们就吃饭。”
陆路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点点头,“嗯。”
“相公,你先穿着这件衣服,等那衣服晒干了,在换回来。”绣娘一边说着,一边弯腰抱起椅子上的那堆衣裤走到了陆路的身旁。
这衣服虽然干净整洁,但却不是绸缎,绣娘知道,外面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都喜欢穿绸缎、穿华丽的衣服的。
像自家相公这样的读书人,要是出门穿这种粗布麻衣是会被人笑话的,所以绣娘才用商量的语气说道。
晚明的风气就是这样,以布为耻,以绸为贵;崇尚僭制无涯的潮流,不仅仅是富裕人家如此,穷苦人家也被迫卷入这个潮流之中,不论是贫贱富贵,还是在乡在城,男子皆是轻裘,女子皆是锦绣,越贵的衣物,争相购买者越多。
“嗯。”陆路又点了点头,随后又开口说道:“以后别在这么早就去洗衣服了,容易的风湿。”
“嗯,知道了!”,绣娘甜甜的一笑后,解释道:“今天相公不是还要上街么,这衣服蘸上血了,不洗没法穿啊。”
有了昨晚的经历,再加上陆母不在家,绣娘这相公叫的是越来越顺嘴了。
“这衣服不也挺好的么?”陆路看了看绣娘抱着怀里的衣服说道,随后又拍了拍床,说道,“离我那么远干嘛,过来坐。”
陆路都这么说了,绣娘只能有些扭捏的走到床沿边坐了下来,随后扬着俏脸望着陆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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