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当官啊,哪有天天处理命案的啊,基本上还是以民事案件为主,什么谁家的牛丢了,谁谁家的鸡被谁谁偷了,大部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不过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里,也有一些比较难办的,比如之前那个大汉喊道,有权贵之家欺负贫苦之家,这个该怎么办。
海瑞海大人,之所以被这百姓们说是海青天,便是海大人不畏强权,他有着一套自己的判断标准。
“窃谓凡讼之可疑者,与其屈兄,宁屈其弟;与其屈叔伯,宁屈其侄;与其屈贫民,宁屈富民;与其屈愚直,宁屈刁顽。事在争产业,与其屈小民,宁屈乡宦,以救弊也;事在争言貌,与其屈乡宦,宁屈小民,以存体也。”
海瑞甘冒渎职枉法风险的决疑,不完全依律例来判断一个案件,颇有“葫芦僧判葫芦案”的“想当然”,他将判案同“存体”和“救弊”联系起来,以胸怀家国为自以为是的决疑之法寻找不可辩驳的理由。
身为“父母官”,治下的百姓皆为其子女。父母教育子女不单是为了理清曲直,还要考虑案发动因,正如《论语·颜渊》所讲:“听讼,必也使无讼乎。”
在脸面上,小民百姓不能蹬鼻子上脸。允许小民上告豪绅,已是皇帝恩典。倘若上告理由不充分,便有故意造次之嫌,或怀故意挑战之心,这是深受皇恩的父母官断不可滋长的刁民风气。
既然在脸面上豪绅已是高出小民一截儿,在财产上就不能为富不仁,先义后利才符合儒家之道。有关财产的纠纷,若证据不足,就应当支持小民百姓。
正是因为这一点,海瑞才被百姓所爱戴,才被百姓称呼为海青天。
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海瑞才不待见徐元春,要说起这事还得从半年前说起,当时徐家在应天府的产业管理人,也就是庄园管家之类的人,跟当地的老百姓起了冲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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