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你强悍,被那个佣兵团扔下之后,我离开了那个树林,但又不敢进村庄或是城镇,我不懂那里的语言,如果被他们知道我是外来人,我必死无疑。”赵东平说话的神色有点不对劲,“于是我绕着走,凡是有人住的地方我都绕着走,但这样下去,我总有一天会被发现,会被杀死,所以我开始寻找能联系外界的方式。”
“终于有一天,有民间武装和政府军发生了冲突,双方两败俱伤,政府军的首领被打残了,他的手下被那些民间武装打跑了,于是我的机会来了,我记得那个政府军首领拥有一部卫星电话。”
赵东平的眉头紧紧的皱着,死死的咬着牙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恨:“我去借他的卫星电话,他不给还咬了我,他该死。我拾起一把刀,对准他的脑袋就扎了下去,他的脑袋立刻就被刀子穿透了,你知道吗?在那之前,我从没想到过人的脑袋被刀子穿透时是什么声音,现在,我知道了。”
赵东平眼睛充血的看着千灵,他的眼中写满了和激动,还有杀人之后那刺激的神情。这些话他不敢都任何人说,今天见到千灵相似找到一个口似的,全说给她听了。
千灵看着他,没有说话,赵东平虽然没有死,但他这辈子也别想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。这段记忆,将伴随他的终身,直到有一天,被恐惧所折磨死。
“人的头骨很硬,我知道。”赵东平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一个谆谆的讲者,但他的眼神却透露着激动和,“但在锋利的刀子面前,脆弱的像一块豆腐,不堪一击,刚开始只是‘咚’的一声,像扎进了木头了,后来便一扎到底,‘噗’的一声,他的脑袋就被我刺穿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?在很多里都说人的脑袋被刺穿的时候,是红的白的混合在一起,其实不是的,刀尖刺穿了后脑后,最先出来的是血,等过了大约十秒钟后,脑浆才会出来,但不会和血混在一起,就像……就像蛋黄和蛋清,你知道吗?就是那种关系。”
赵东平眼睛里充满了的神色,激动的看着千灵,如果不是知道千灵也曾杀过人,他定会激动的抓住千灵的胳膊不停的摇晃,拼命的嘶吼:“你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吗?就像切豆腐,轻而易举。”
“赵东平,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因果报应吗?”千灵把手搭在赵东平的肩膀上,嘴角拉扯出冷笑。
无论他说得再恐惧害怕也好,相对于原主伊千灵来说,他好歹是活着,而且活得并不狼狈。而原主连狼狈活着的机会都没有,哪怕是苦苦挣扎。原主悲惨的一生都源于他和周凝梦,要是他赵东平活得太好,那原主怕是献出灵魂也会怨恨。
不知是千灵的表情过于冷酷,还是赵东平心里有鬼,他看到了千灵像是看到毒蛇,惊恐的向后窜去,直到退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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