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中,紧紧攥着那把勃朗宁手枪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,却驱不散他眼底深处那化不开的寒意和悲痛。
他用军服的袖口,一遍又一遍,极其缓慢而轻柔地擦拭着枪身,仿佛那不是一把冰冷的武器,而是兄弟最后残留的体温。
陈默想起了在黄埔军校时,那个总是咧着嘴笑的青年,拍着胸脯对他说:“谦光,这辈子咱们是兄弟!上了战场,我给你挡子弹!”
如今,兄弟践行了诺言,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远处,王虎和张世希远远地站着,不敢上前打扰。
王虎那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,双拳紧握,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。
“旅座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我没能……我没能把姚营长带回来……”
王虎的声音哽咽沙哑,这个铁打的汉子,此刻却像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孩子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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