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喝口牛奶,压压火气。”
校长梗着脖子,不接。
夫人叹了口气,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你啊,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
她目光锐利地盯着校长:“我问你,黄杰临阵脱逃,导致兰封防线门户大开。第102师死伤过半,几乎打没建制。他该不该杀?”
校长语塞,憋了半晌:“该杀是一回事,程序是另一回事!”
“程序?”夫人冷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,“走军事法庭的程序?何敬之来求情,汤恩伯来求情,你能拉下脸杀黄杰?最后不还是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,发配到陆大挂个闲职?”
校长不说话了。
他清楚,夫人扯下了遮羞布,这就是国府的做派。
夫人放缓了语气:“前线十几万将士的眼睛都盯着兰封。桂永清你已经保了,把他调去了战干团。如果黄杰你再保,兰封流血的那些兵,心就彻底寒了,这仗以后谁还替你卖命?”
“谦光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,如果人人都可以擅自撤离战场,那今后的战役还怎么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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