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蒙恬的亲笔信会带来北疆战事的凶讯。
可下一秒,那个从北疆来的老者跪在他面前,双手捧上的不是信,而是一把焦黑的泥土——“陛下,这是蒙将军让老朽带来的。他说,北疆的土,烧不焦,匈奴人踩不烂。”
扶苏接过那把土,指尖触到的瞬间,灼得像当年长城上那杯毒酒入喉时,从喉咙烧到胃里的痛。
泥土还带着余温,夹杂着草木灰的焦味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那是北疆的味道,是战场上的味道,是蒙恬拼命守下来的味道。
“蒙将军呢?”扶苏问,声音很稳,稳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。
老者抬起头,老泪纵横:“将军又昏迷了。昏迷前,他让人把这把土装好,说一定要送到陛下手上。他说,北疆的土在,他就在。”
扶苏攥紧那把土,土粒从指缝间漏下,落在脚边,像一粒粒焦黑的种子。
他忽然想起蒙恬说过的话——“若臣战死,请陛下把臣埋在白登山上。让臣日夜看着匈奴,看陛下怎么替臣把他们杀光。”
这个傻子。
还没死,就想着埋哪儿了。
“王离。”扶苏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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