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南下之路不过千里行军。
可每一步踏出去,都像踩在某个将死之人的心跳上。
晨光从林隙间漏下来,落在官道的黄土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。芈瑶勒马缓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封密报——竹简的棱角已经磨得掌心发红,可她就是放不下。
那道刻痕,那个“必”字,那个停顿的点。
“娘娘。”穆兰催马靠近,声音压得很低,“您一夜没睡,要不要歇歇?”
芈瑶摇头,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。
“穆兰,你说一个人临死前,最想说的是什么?”
穆兰一愣,想了想,答道:“末将以前在军中的时候,见过不少兄弟咽气。有的喊娘,有的喊媳妇,有的什么都不喊,就瞪着眼看天。”
“那有没有……用手指划字的?”
穆兰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有。有个兄弟肠子都被捅出来了,还在泥地上划他儿子的名字。可只划了三笔,人就没了。”
芈瑶攥紧缰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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