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接过,呈给扶苏。
扶苏没有看——他昨晚已经看过了。他只是把竹简放在案上,对群臣道:“新法要义有三:其一,大赦天下,但赵高、胡亥案主犯不赦;其二,轻徭薄赋,减半征收今年田赋;其三,罢黜严刑,废除连坐、肉刑,逐步推行新律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废除连坐?”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出列,声音颤抖,“陛下,连坐之法,乃先帝所定,行之数十年,使奸人无所遁形。若废除连坐,日后如何震慑宵小?”
扶苏看向他——是御史大夫王绾,三朝元老,说话很有分量。
“王卿,”扶苏缓缓道,“连坐之法,确实能震慑宵小,但也让无数无辜之人受牵连。一人犯罪,全家连坐;一家犯罪,邻里连坐。朕在长城时,见过一个老妇,她的儿子偷了邻家一只鸡,她被判连坐,发配边疆,死在路上。她做错了什么?”
王绾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又一个老臣出列:“陛下,肉刑乃古法,自商周以来行之千年。若废除肉刑,犯人不知畏惧,犯罪者必多!”
扶苏看着他:“那你告诉朕,肉刑能让人不犯罪吗?”
老臣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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