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,他听过无数人说。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,还是第一次。
“女子从军,你可知道军中规矩?”
“知道。”穆兰道,“军中无女子。但民女可以扮男装,可以隐去身份,可以只当一个小卒。只要能上阵杀敌,民女什么都愿意。”
扶苏眉头微挑:“为什么非要上阵杀敌?”
穆兰沉默了一瞬,再开口时,声音有些低。
“民女的父亲,是北疆的一名百将。三年前,匈奴南下,他战死在白登山。民女的兄长,接了父亲的职位,去年冬天,也战死了。民女去收尸时,他浑身是箭,手里还握着那柄刀。”
她低下头,肩膀微微发颤,却仍跪得笔直。
“民女想替他报仇。想替父亲报仇。想让匈奴人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。”
扶苏没有说话。
风从宫门吹进来,卷起地上的尘土,吹动穆兰的衣角。那衣角上,有一块深褐色的痕迹——那是血,干涸了很久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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