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梯搭上城头,被推倒,又搭上,又被推倒。冲车撞击城门,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脏上。箭雨遮蔽了天空,滚石檑木砸下去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蒙恬单臂挥矛,将一个爬上城头的匈奴百夫长挑下城墙,又一脚踢翻云梯,梯上的匈奴兵惨叫着摔下去,砸在下面的人群中。
“热油!”他嘶声下令。
滚烫的热油从城头浇下,匈奴兵惨叫着翻滚,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。但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,继续往上爬。
一个匈奴兵爬上城头,挥刀砍向蒙恬。蒙恬侧身避开,长矛横扫,将他打下城墙。又一个爬上来,被他用矛杆捅下去。
越来越多。
蒙云率五百亲兵在城头来回冲杀,刀砍卷了就抢匈奴人的弯刀,弯刀砍缺口了就用拳头,用牙齿。他的铠甲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“将军!南侧城墙失守了!”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过来,“匈奴人上来了,至少三百人!”
蒙恬转头看去,南侧城墙上一片混乱,秦军士卒正在节节后退。他咬咬牙,对蒙云吼道:“你守这里,我去南侧!”
“父亲!您的伤……”
“闭嘴!守好你的位置!”蒙恬提着长矛,踉跄着往南侧冲去。断臂的伤口疼得钻心,每走一步都在往外渗血,但他不敢停,不能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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