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刺破云层,照在葱岭雪顶上,金光如血。
扶苏站在阵前,左臂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色,指尖按压着剑柄上的缺口——三道缺口,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重骑统领的脖颈。掌心有铁锈味、汗味,还有昨晚芈瑶敷上去的金创药苦香。
远处,罗马营寨大门再次洞开。
这一次不是五千重骑。是八千。克拉苏把压箱底的兵力都拿出来了。重骑列阵而出,铁甲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条钢铁洪流缓缓漫过雪原。后排跟着步兵,举着盾牌,短剑出鞘。
扶苏的喉间压下对克拉苏战术的精准判断:这是最后一搏。重骑正面碾压,步兵跟进收割,不留预备队。克拉苏在赌——赌秦军的防线已经崩了,赌扶苏已经没有底牌了。
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。秦剑,始皇帝所赐。剑在人在。
“李信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。
李信策马上前,左肩的矛伤刚包扎好,绷带雪白,但已经有血渗出来。他的战斧斧刃卷了,换了一把新的,斧柄上缠着黑布,被汗浸透。
“臣在。”
“率你的长斧队,列阵正面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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