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打算瞒下来?”
“臣……”阎乐浑身发抖,“臣原本是想瞒的。但昨夜听说李丞相病危,昏迷中还念叨着账册的事,臣……臣睡不着了。臣想,李丞相为了护一部律法,连命都可以不要。臣若是为了一己私心,毁了陛下的信任,毁了那么多罪证,臣……臣还算人吗?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,双手捧着,举过头顶:“陛下,这就是那本账册。臣一个字都没动过,原样献给陛下。”
王离上前接过,转呈给扶苏。
扶苏展开竹简,一页一页翻看。
越看,脸色越沉。
这账册上,密密麻麻记载着赵高这些年的往来——哪年哪月,收了谁的金银,答应了谁的事;哪年哪月,给谁写了信,信中说了什么;哪年哪月,派谁去杀了谁,灭了口。
牵涉的人,上至朝中公卿,下至地方官吏,足足四十七人。
其中,有十几个人,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圈。
扶苏指着那些圈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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