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离带着人,一样一样清点。
竹简是一捆一捆的往来书信,木牍是一叠一叠的受贿记录,铜器玉器都是各地官员送的珍玩,那口大箱子里,装的竟是金饼,整整齐齐码了五层。
“禀陛下,金饼共计……三千二百枚。”清点的校尉声音都在抖。
扶苏面不改色:“都登记造册,充入国库。”
他走到木架前,随手拿起一卷竹简,展开来看。
这是一封地方官写给赵高的信,措辞极尽谄媚,什么“赵公明鉴”“门下走狗”“愿效犬马之劳”,最后还附了一张礼单——黄金百斤,玉璧一对,美女两名。
扶苏看得直皱眉。
他又拿起另一卷,这一封更露骨,是求官的:“某不才,愿为赵公效死。若能得郡守之位,日后赵公但有所命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扶苏放下竹简,叹了口气。
这就是父皇用了几十年的赵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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