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没有回答,目光死死盯着龟甲阵。盾牌严丝合缝,连缝隙都找不到。但他知道,任何战阵都有弱点——龟甲阵的弱点,在顶部和底部。顶部盾牌交接处,总有细微的缝隙;底部士卒的双腿,暴露在水面之上。
“车弩。”他缓缓开口。
二十架车弩从阵前推出,手臂粗的巨箭搭在弦上,弩手们咬着牙拉动绞盘,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这是扶苏亲自督造的利器,弓臂用多层木料胶合,弦用牛筋和麻绳绞成,射程可达三百步,能洞穿三层盾牌。
“瞄准龟甲阵顶部,盾牌交接处。”扶苏的声音冷得像刀,“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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龟甲阵中,罗马百夫长马库斯举着盾牌,踩着同伴的肩膀,一步步朝对岸推进。河水没过他的膝盖、腰部,冰冷刺骨,但他的心是热的。
“再往前五十步,就能登陆了!”他嘶声高呼,“罗马的勇士们,冲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道尖啸声破空而来。
马库斯抬头,看到一支巨箭如长矛般射来,洞穿了三层盾牌,连穿四人。他身边的士卒惨叫着倒下,盾牌碎裂,鲜血喷溅在他脸上。
“什么——”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第二轮巨箭又到。这次是二十支齐射,如二十根死神的长矛,狠狠撞入龟甲阵。盾牌碎裂,血肉横飞,龟甲阵出现了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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