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心一横,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竟然摆出了一副“文死谏”的悲壮表情,“回禀官家!非是微臣心存不满,实是......实是忧心国本啊!”
“自古君为臣纲,父为子纲!官员,乃是代天子牧民之‘治人者’;百姓,乃是无知无识,需受教化之‘治于人者’!此乃天地伦常,万世不易之理!”
“官家!百姓之中,多的是刁钻顽劣之徒!若依官家之法,让他们手持律法,便可与官府抗衡,甚至越级上告,这......这岂不是让刁民骑到了官员的头上?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啊官家!”
说到这,高早苗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胸口:“官家!天子不应与百姓共天下!官家当重用士大夫,与士大夫共治天下,方是正理!”
“哦?”赵匡胤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与士大夫共治天下?高翰林的意思是,要朕与尔等这些读圣贤书的儒士,共同治理这大宋江山?”
高早苗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两侧的百官,早已在他“慷慨陈词”时,就悄无声息地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!
这大殿上唯有他,以及御阶上的官家和太子还站着。
他甚至还觉得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,更加卖力地宣扬起那套陈腐理论:“自周朝以来,便是皇帝仁德,居于中枢,统御四方;官员清正,代行仁政,治理百姓;百姓愚昧,安分守己,纳税缴粮!此三者各安其位,方是天下大同,盛世之象啊!”
他伸手指着武将队列的方向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:“前朝为何衰亡?便是因为武人当国,不修文德,不学儒家,不行仁政,以致礼崩乐坏,天下大乱!官家!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啊!官家当以文御武,轻徭薄赋,教化万民,使百姓知礼守法,这才是......”
“胡言乱语!高早苗,你大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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