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博没有坐在书案后,而是背着手在窗前踱步,眉头微锁,显然心事重重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说道:“回来了?”
王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,“今日在东宫第一日当值,感觉如何?没......没惹出什么事端吧?”
王云鹤来到面前拱手躬身,认真地反问:“回阿耶的话,孩儿不明白,阿耶为何会这么问?孩儿自然是恪尽职守,谨守礼法规制,何来‘惹祸’之说?”
王博看着儿子这副理直气壮,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罢了,你先坐下。跟阿耶详细说说,今日在东宫,你都做了些什么,说了些什么,一桩一件,不要遗漏。”
王云鹤依言坐下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平放在膝上,开始一板一眼地叙述:“辰时三刻,孩儿至东宫前殿觐见太子殿下。殿下言‘免礼’,儿臣以为此用词与当下行礼已毕之情境略有不合,按礼当用‘平身’,故出言提醒殿下......”
“等等!”王博原本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,“你......你说什么?你......你纠正了太子殿下的......用语?!”
王云鹤点点头,“正是。殿下所用‘免礼’一词,于《周礼·春官·大宗伯》及本朝《礼部仪制疏》中均有明载,当用于......”
“停!停下!你先别背典籍!”王博猛地打断他,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,感觉一阵窒息般的闷痛。
天爷啊!
第一天!上任第一天!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