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博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心神不宁地参加完朝会。
一散朝,他顾不得同僚寒暄,眼神四处搜寻,终于看到太子赵德秀正不紧不慢地朝着东宫方向走去。
王博咬了咬牙,加快脚步,抄近路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拐角,拦住了赵德秀的去路。
“殿下!老臣......老臣......”王博抢上几步,深深一躬就要开口请罪。
赵德秀不等他把话说完,便微笑着打断道:“王相公,不必多礼,也无需多言。请罪的话,昨日你已经说过了,孤也记住了。至于王云鹤......就让他留在东宫吧。”
王博被赵德秀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弄得一愣,抬起头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也摸不清太子的真实想法。
“殿下,犬子他......他性情迂阔,不知变通,昨日多有冒犯,实在是......不堪造就。留在东宫,只怕日后还会冲撞殿下,惹出更多事端。不如......”
“不如什么?调走?还是让他回家继续读书?”赵德秀看着王博,“王相公,你是担心孤容不下他,还是担心他给孤惹麻烦?”
王博被问得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回答。
赵德秀收敛了笑容,语气变得认真了些:“王相公,昨日孤回去后,也仔细想了想。为君者,用人不能全凭个人喜恶。这天下之人,形形色色,有圆滑机变的,也有方正守拙的。王云鹤这样的人,或许不讨喜,不会说话,甚至有些......碍事。但他眼里有规矩,心里有法度,行事有底线。这样的人,用对了地方,就是一把好尺子,能量出是非曲直,也能......警醒旁人,包括孤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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