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确定了?”赵德秀沉声问道,没有废话。
纪来之坐在对面,压低声音道:“回殿下,确定了。在拍卖会上闹事的那几个契丹人,是从河东路汾州方向入的汴梁。”
“他们与汾州当地的大户范家,有过密切接触。我们的人查到,那几个契丹人用于竞拍的新钞,是由范家长子范宗方,亲自在皇家银行汴梁总号兑换的。”
“这个范宗方,目前就落脚在内城东市的迎宾客栈,包下了一个独立小院。”
“汾州范家……”赵德秀双眼微眯,“是那个……疑似与制作恶钱有牵连,但一直抓不到实证的范家?”
“正是那个范家!”纪来之肯定道,“范家在汾州乃至河东路,树大根深,行事极为隐秘狡猾。”
“之前殿下下令严查恶钱源头时,隆庆卫在汾州明察暗访,却始终抓不住对方的尾巴......”
“范宗方是和那几个契丹人前后脚到的汴梁?”赵德秀追问道。
“时间上非常接近。范宗方先一日入住迎宾客栈,契丹人是次日抵达,住在外城相对简陋的客栈,但双方在拍卖会前日,曾在迎宾客栈附近的一家茶楼有过短暂会面。”纪来之汇报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就很有意思了……”赵德秀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,大脑飞速运转。
一个疑似操纵恶钱、背景复杂的地方豪强,带着大笔资金入京,与来自北方敌国的契丹商人秘密接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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