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为,鲁地自古文风鼎盛,士族林立。
那些崔、卢、李、郑等传承数百年的大族,看在当年同为世家门阀、诗书传香的份上,多少会对遭遇大难的孔家施以援手。
不需要太多,哪怕只是在重修孔庙、整理典籍时出些钱粮人力,或者在朝中为孔家美言几句,也是好的。
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。
乱世之中,人心叵测,利益至上。
那些昔日的“世交”、“文友”,在孔家遭难后,非但没有雪中送炭,反而更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。
他们看中的是孔家最后剩下的那点圣人苗裔的名分,曲阜城内一些零散田产的地契,以及孔庙祭祀的主导权。
若不是孔仁玉头上还顶着个“曲阜县令”的官帽,虽然只是个五品小官,但好歹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员。
没有这个身份,恐怕孔家连这县衙后院都住不安稳,早就被那些贪婪的“士林同道”分食殆尽了。
“唉......”一声长长的叹息,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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