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云鹤不明所以,老实回答:“......自然是没有的。”
“那你文中引用的那些圣人言论......他们谁真正当过皇帝?”
王云鹤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,迟疑道:“这......古之圣贤......”
“古之圣贤?”赵德秀不给他喘息之机,“既然这些被奉为圭臬的人,都未曾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,处理过如今日这般千头万绪的实务,那你,王云鹤,又凭什么断定,只要后世君主完全遵循他们书简中的几句话,就一定能成为圣君,一定能治理好国家?”
“我......”王云鹤额头有些见汗。
“打个比方,若凡事都要效仿尧舜,那唐朝的天下,何必传给李世民?直接传给最懂尧舜之道、最会劝谏的魏征,岂不是更能成为太平盛世?”
“殿下!此言差矣!”王云鹤脸都涨红了,“君臣名分,乃天地纲常!岂可如此类比!劝谏之本,在于‘补君之过,以安社稷’,正是为了维护这纲常稳固啊!若君主有过而无人敢言,朝野噤声,那才是国将不国!”
“无人敢言?”赵德秀冷笑一声,“孤何时说过不让你们言?但你们言,就得言之有物,切中实际!而不是动不动就拿些虚头巴脑的‘天象’、‘仁德’来扣帽子!”
他抓起被扔在一边的手稿,哗啦翻到其中一页,“就像你这里写的,‘天下大灾乃君主不修仁政’!王云鹤,你告诉孤,这风霜雨雪,旱涝蝗灾,是孤这个太子,或者哪一任皇帝,能控制得了的吗?你修再多的德,就能让黄河不泛滥?能让老天爷按时下雨?”
他越说越气,将那页纸抖得哗哗响:“这根本就是屁话!除了把责任推给君主,让皇帝动不动就下罪己诏,除了彰显你们臣子‘不畏天威’的胆量,对实际救灾有一文钱的用处吗?”
“灾民要的是粮食、是医药、是妥善的赈济!不是皇帝在宫里吃几天素、写几份检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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