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轻匠人连忙躬身,头几乎要垂到膝盖,“回......回殿下的话,小的贱名牛二。小的......小的家里从祖上就是做纺车、修纺车的,传到小的这代,已经是第五代了。”
“哦?家传的手艺?”赵德秀兴趣更浓了,“平身吧,不必如此拘礼。牛二,你仔细说说,你觉得该如何提高这纺织的效率?”
他直起身,不敢完全抬头直视赵德秀,目光落在自己脚前的地面上。
他挪动脚步,走到院子中央那台老旧的单锭手摇纺车旁边。
“殿......殿下请看,”牛二伸出手,指着纺车的各个部件,“这......这是单锭手摇纺车。一次,只能纺一根纱线。”
“纺纱的人,需要一只手摇动这个大轮子,带动锭子旋转,另一只手还得捏着麻缕或丝缕,不断拉伸、送线。”
“若是新手,或者稍不留神,手摇的速度和送线的力道配合不好,纱线很容易就......就断了。”
牛二舔了舔嘴唇,继续说道:“小的......小的祖上传下来一本残破的图谱,里面提到过一种‘三锭脚踏纺车’的制法,据说前朝有人做过,但没能推广开。”
“小的......小的就琢磨,既然三锭可行,为什么不能更多?......小的觉得,做成‘六锭’,是眼下材料和技术能做到的极限了。”
“六锭?”赵德秀眉毛一挑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是,六锭。”说到具体的技术构思,牛二逐渐说的顺畅起来,“小的设想,把原来手摇的大轮子,改成用脚踏板来驱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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