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迅速扫了一眼厅中几个满脸好奇的儿子,沉声道:“此乃军机,尔等先行退下。”
潘惟德几人面露失望,但不敢违逆父命,起身准备离去。
“不必。”赵德秀却抬手制止,“今日只是自家人私下闲聊,并非朝堂议政,但说无妨。惟德他们也都不小了,迟早要为国效力,听听这些,长长见识也好。”
潘美略一迟疑,见赵德秀确无避讳之意,神态放松,才点点头,重新坐稳。
“殿下,云州之地,非同小可。其地北扼雁门,东控飞狐,西连黄河,南蔽太原,实乃我朝北疆之锁钥,河东之屏障。如今北汉刘氏,外依契丹,内失民心,国势日颓,其边军军心浮动,是可预见的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臣若奉旨赴任云州,首务当是整饬城防,操练士卒,囤积粮秣,使我云州成为一根钉死在契丹与北汉之间的铁钉。在此基础上……”
他眼中精光一闪,“或可因势利导,暗中遣可靠之人,接触北汉戍边将领,晓以利害,试探招抚之意。”
“北汉赋税沉重,官吏贪暴,其军卒多有怨言。若能不动刀兵,收拢其一部精锐,可谓一举两得。”
待潘美说完,赵德秀有意考教的问道:“此策甚好。可对方主将忠诚不二,坚不肯降呢?”
“据孤所知,北汉为稳固西线,近日刚将一员大将调至云州对面镇守,名曰刘继业,此人乃北汉宗室,据说骁勇善战,在军中威望颇高。招降他……恐怕不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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