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垂拱殿内,静得可怕,只剩下王博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,以及他额头汗水不断滴落在光洁青砖上的轻微声响。
“啪嗒......啪嗒......”
每一滴汗珠砸落,敲在王博的心上。
巨大的羞愧和往事带来的压力,几乎要将这位四朝老臣彻底压垮。
他不敢抬头,不敢去看太子那洞察一切的眼睛。
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赵德秀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才放下茶杯,对内侍淡淡吩咐道:“扶王相坐下吧。”
内侍再次上前,几乎是将浑身瘫软的王博架着按回了椅子上。
王博瘫坐在那里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,精气神都被抽空了。
赵德秀看着他这副模样,知道铺垫已经足够,该上正菜了。
他的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,反而带上了一种引导式的沉重。
“你我今日为何被称为‘汉人’,而不是‘唐人’、‘晋人’,或者‘宋人’?”他自问自答,“就是因为我们曾有一个强盛无匹的大汉!就是因为它干了尧舜禹汤没干成的事,它将‘汉’字的威名,远播四海!为了做到这一点,多少汉家使节埋骨异域,多少大汉将士血洒疆场,马革裹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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