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春儿低头应道,乖巧地退了出去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赵匡胤走进内间,见赵德秀正欲重新披上一件外袍,便摆手道:“不必麻烦了,爹过来就是跟你说说方才去柴府的事。”
他虽然心中已自有判断,那股因儿子先前精准分析而生的信赖感,让他仍下意识地想听听赵德秀的分析。
赵德秀停下动作,走到卧房中间的木桌前,提起桌子上的白瓷壶,为父亲斟了一杯热水。
赵匡胤在他对面坐下,将方才在柴府的经过,包括柴荣的神情态度、赠氅时的对话、以及柴荣最后的反应,尽可能详细地说了一遍。
他虽已认定柴荣前途未绝,但身处权力漩涡,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。
赵德秀静静听着,待赵匡胤说完,“爹,明日宫门一开,您得立刻去向上位请罪。”
赵匡胤闻言一怔,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,完全没料到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:“为何?”
见他爹尚未反应过来,赵德秀微微叹了口气,起身凑近赵匡胤,压低了声音:“爹,您觉得您深夜密会一位刚被明旨‘贬谪’的重臣,陛下会不知情吗?您前往柴府一路,并未刻意避人耳目,巡城戍卫或许不敢拦您查问,但他们不会将此事上报?再者,柴府之中,又怎会没有上位的耳目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若此时有有心之人借此构陷,捕风捉影,说您与柴荣密谋,欲行不轨,意图里应外合……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安睡?帝王之心,深似海,最忌惮的便是护卫近臣与可能威胁皇权之人私下勾结。”
“即便陛下真是在为柴荣铺路,考验于他,您这般举动,也无疑是在挑战帝王的疑心与底线,凶险万分,无异于火中取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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