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向后靠向椅背,坐姿也变得随意起来,一条胳膊搭在了桌沿。
想着自己这些时日努力塑造的形象被儿子一眼看穿,还出言打趣,他没好气地笑骂:“你个臭小子!皮痒了是不是?”
赵德秀见他情绪缓和,咧嘴一笑:“爹,您能忍着这么久不去跟军中那些老部下、老兄弟们摇骰子、喝酒取乐,甚至连……呃,连那些听听小曲的风月场所都绝足不前,每日不是当值就是在家,孩儿瞧着,着实佩服不已。”
赵匡胤老脸一热,被儿子说得有些讪讪。
轻轻在赵德秀额头上拍了一下,佯怒道:“混账小子!什么风月场所!你才多大,懂得什么!让你娘亲知道你在为父面前嚼这种舌根,仔细你的皮!”
话虽如此,他眼中却并无多少怒意,反而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尴尬和久违的放松。
在这深沉夜晚,他不知不觉卸下了一些心防。
赵德秀面上装作相信,心里却有些嘀咕。
在他印象中,母亲贺氏知书达理,性情温婉贤淑,怎么在父亲口中,竟好似一位能管得他服服帖帖的严妻?
“不过……”赵匡胤眼神飘忽,下意识地摩挲着茶杯,带着几分遥远的怀念低声嘟囔,“说起来,还真是许久未碰骰子了,指头都有些发僵……”
话一出口,他立刻察觉失言,在儿子面前说这个实在不妥,连忙轻咳两声,坐直身体,正色道:“咳!这个......嗯!这些混账话你听过就忘,可不许出去乱说!尤其不能在你娘亲面前提半个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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