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赵德秀碰见了正蔫头耷脑的三叔赵匡义。
此时的赵匡义全然没了往日在他面前的跋扈劲儿,脸色苍白,眼袋浮肿,不停地打着喷嚏,鼻涕直流,身上竟还反常地裹着一件冬日才穿的厚裘皮,整个人缩头缩脑,显得颇为狼狈可怜。
汴梁城地处中原,此时虽已入秋,白昼尚且暖洋洋的,但一到夜晚,气温便骤降,昼夜温差极大。
在阴寒潮湿、不见天日的地洞里睡了将近一整夜,没冻出重病来,也算赵匡义年轻体健,底子好了。
自昨日确认了自己身份和大致的历史走向后,赵德秀对这位历史上鼎鼎大名“高梁河车神”的三叔,更是心生警惕。
毕竟这位的野心和手段,能留下烛影斧声,金匮之盟这两个有名的典故,赵匡义这人不得不防!
“三叔这是怎么了?”既然狭路相逢,面子上总得问候一声,赵德秀停下脚步,故作关切地问道。
“阿嚏——!没...阿嚏!没甚大事,偶感风寒而已。”赵匡义揉着发红的鼻子,瓮声瓮气地说。
但他那双眼睛却依旧习惯性地滴溜溜地在赵德秀身上打转,尤其是在腰间的荷包处徘徊,“诶,我说秀哥儿,你身上可带了银钱?先借三叔些,我去药铺抓副发汗的药,回头......回头定然还你。”
即便病成这样,见左右无人,赵匡义那欺软怕硬、勒索侄子的老毛病又犯了,显然是记吃不记打。
赵德秀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,脑海中瞬间闪过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”几个大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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