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纵观史海沉浮,鸟尽弓藏、兔死狗烹之事,历朝历代,岂在少数?无论是汉武之於卫霍,光武之於云台诸将,乃至前朝太宗……哪位雄主枭雄能真正毫不猜忌手握重兵、深得人望的将帅?”
“远的不提,便是当今……皇帝得以君临天下,其初衷亦未尝不是源于对此类事情的深切忧虑。父亲如今之境遇,与古之白起、韩信、乃至历史上功高震主之将帅有何异?”
“初获殊荣时所面临之猜忌审视,其本质,又有何不同?您可是手握重兵的柴荣亲兵出身......”
赵匡胤听完这番话,心中的震惊骇然渐渐被一种巨大的惊喜所取代。
他几乎可以肯定,自己这长子绝非普通孩童,乃是世间罕有的“早慧”之才,是天赐赵家的瑰宝,如同古籍中记载的甘罗、曹冲一般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平复下翻涌的心绪。
再看向赵德秀时,眼神已然彻底改变,不再全然是看一个需要呵护宠爱的稚子,而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对待“谋士”、“同道”般的重视。
赵匡胤语气一变,似是极其诚恳的问策:“秀儿所言,字字珠玑,那……依你之见,为父当如何行事,方能破此困局?”
这下轮到赵德秀有些惊讶了。
他没想到赵匡胤的接受度和开放性如此之高,对自己这番堪称惊世骇俗、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言论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斥责,反而迅速进入状态,虚心求教,颇有几分礼贤下士的风范。
不过,这正中他下怀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