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多问,这定是为避战祸流落至汴梁的难民,趁夜躲入这深巷,只为避开巡城士兵的耳目。
这样的场景,在如今的乱世中并不罕见,但每次见到,仍会让他的心为之一紧。
须知汴梁宵禁绝非儿戏,一更后,无故上街者轻则下狱,重则就地正法。
自然,城中那些寻欢作乐之地,譬如牡丹坊自成一隅,坊门之内彻夜喧哗无人干涉。
但这些流民,又怎可能进得去那等地方?
他们只能像老鼠一样,在深邃的巷子中的缝隙求生,时刻提防着巡夜士兵的刀剑。
流民之中,最不缺的就是疾病与饥饿。
眼前这几个流民,最里面的三个早已气息奄奄、不动也不响,不知是饿昏了还是病重了。
唯一还能动弹的那人,虽看不清面容,但那剧烈发抖的身子与惊惧退缩的姿态,已道尽了一切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,里面盛满了恐惧,但也有一丝倔强的不甘。
赵德秀自认不是圣人,前世不是,这一世更不愿是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