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这个都虞候,主要的职责是每次大朝会时,站在御阶一侧充当仪卫首领,几乎与大殿上的鎏金蟠龙柱无异,毫无实权。
而他之前担任的、握有实际兵权的马直军使和牙内都指挥使等职务,则被顺势解除。
至于那个遥领的严州刺史,更是可笑,因为严州远在南唐境内,这只是一个领取一份额外俸禄的虚衔,无实际意义。
在整个封赏过程中,赵匡胤始终面色平静,叩谢皇恩时语气诚恳,看不出丝毫的不满或失落,仿佛对这一切安排甘之如饴,完全是一副“无欲无求、忠心耿耿”的纯臣模样。
高坐龙椅的柴荣,将赵匡胤的每一丝表情都看在眼里。
这番安排,本就是他刻意为之。
功高震主,是历代君王的大忌,赵匡胤在高平之战中展现出的勇武和在军中日渐高涨的声望,由不得柴荣不心生警惕。
然而,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柴荣安排在赵府附近的耳目,却没有传回任何关于赵匡胤抱怨、不满或私下联络武将的消息。
赵匡胤每日按时点卯上朝,站在御阶旁如同泥塑木雕,下朝后便回府闭门不出,生活规律得令人难以置信。
“难道是朕想多了?匡胤他……当真如此淡泊?”柴荣独自在御书房内踱步,陷入了自我怀疑。
他并非认定赵匡胤有异心,只是觉得,按照常理,一个立下赫赫战功的“潜邸旧臣”,却只得了个闲职虚衔,心中总会有些许不平之气,总会有些牢骚怨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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