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直了身子,目光锐利如刀,紧紧盯着赵匡胤:“赵卿,你此言何意?朕将如此心腹之任托付于你,乃是信你之能,何来‘不敢做主’之说?”
赵匡胤将身子躬得更低,:“回禀陛下!正因如此,臣才更不敢僭越!此乃陛下之亲军,天子之近卫。其士卒之遴选,犹如为陛下挑选手足;其将校之任命,更关乎陛下最后一道防线。此乃天家内务,若由臣下一手操持,难免惹天下非议!”
他略微抬头,目光恳切地望向柴荣,继续道:“臣斗胆恳请陛下!此四千精锐,乃至其都虞候、指挥使等各级武官,皆应由陛下您亲自遴选、考核、钦点!唯有陛下亲选之军,方是真正之‘天子亲军’!”
这一番话,如同重锤,敲打在柴荣的心上。
他先是惊愕,旋即恍然,最后涌上心头的,是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欣慰。
他猛地从榻上站起,快步走到赵匡胤面前,竟不顾君臣礼节,亲手托住了赵匡胤的手臂,将他扶起。
柴荣的脸上,此刻已满是激动之色:
“匡胤!匡胤呐!是朕……是朕疏忽了!朕只念着你之才干与忠诚,却未曾深思至此!卿之所言,字字珠玑,句句为国!”
他拍着赵匡胤的手臂,连连感叹。
赵匡胤就着皇帝的手势站直,却立刻又后退半步,深深一揖:“陛下言重了!此乃人臣本分,陛下不怪臣愚直,臣已感激不尽,万不敢受陛下如此赞誉!”
看着赵匡胤这谦恭知礼、丝毫不因受宠而忘形的模样,柴荣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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