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无论是抗拒者还是迎合者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,对于韩通送来的金银财帛、官位许诺,几乎是照单全收,来者不拒。
郭威、柴荣两代君主辛辛苦苦积攒下的那点家底,哪经得起这般挥霍?
不过一个多月,国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了下去。
这一日的常朝,气氛格外沉闷。
龙椅上的小皇帝昏昏欲睡。
丹陛之下,韩通大马金刀地坐在特设的木椅上,享受着百官或明或暗的注目。
魏仁辅出班奏事,声音平缓:“启禀陛下,如今国库钱财已所剩无几,而距离今岁各地夏税秋粮解送京师,至少尚需三月。其间朝廷用度,百官俸禄,禁军粮饷,皆无着落。还请韩大人……早做筹谋。”
他将这个棘手的问题,轻飘飘地抛给了坐在前面的韩通。
韩通眉头一皱,脸上掠过一丝不悦:“魏尚书,此言未免夸大了吧?本相记得一月前核查府库,尚有三百余万贯通宝,怎会如此之快就捉襟见肘?”
一直扮演“老好人”的宰相范质此时适时地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惯有的、人畜无害的微笑,拱手解释道:“相国日理万机,或有所不知。您给殿前司数万军士的额外恩赏、边镇各军的常规粮饷、京畿地区多处城墙的紧急修缮、以及黄河几处险段的河道疏浚工程……桩桩件件,都需巨额钱粮。三百万贯看似不少,分摊下去,实是杯水车薪啊。”
他掰着手指,一项一项,如数家珍,将已经花出去和即将要花出去的钱款细细道来,语气温和,却字字如锤,敲在韩通心上。
这一连串的“必要开支”听得韩通心烦意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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