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转念一想,文书已签,抵押物已收,如今已是箭在弦上,难道还能反悔不成?
只要现钱能稳稳到手,其他细枝末节,暂且忍下。
他鼻腔里微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言语,将目光重新投向柜台。
这时,那位掌柜终于核验完毕。
他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笑容,对赵匡义拱了拱手,询问道:“手续已验看无误。敢问大人,这十万贯钱,您是全部提取铜钱?还是按市价比例,兑换部分白银或黄金?”
“十万贯?”
赵匡义下意识地刚想点头说“兑些白银方便”,话未出口,猛地反应过来!
他瞳孔骤然收缩,声音瞬间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:“你刚才说多少钱?十万贯?!本相明明贷了十三万八千贯!何来十万贯之说?!”
那掌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脸上露出错愕之色,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一旁的沈义伦,眼神里分明写着:“沈大人,您......没跟赵相公说清楚吗?”
沈义伦见状,脸上闪过一丝“无奈”,连忙上前,再次将赵匡义拉到一旁更远的角落,避开那掌柜的视线。
他脸上带着几分“歉然”,压低声音,“相公息怒,您......您刚才莫非没有仔细阅览文书细则?这十三万八千贯,是您的贷款总额不假。但按照银行规矩,这其中的两成年息,共计两万七千六百贯,是需要提前从本金中扣除的,此乃‘贴息’惯例,非是下官擅自做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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