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何尝不知道这两人关系密切,这番话有开脱之嫌,但他此刻也确实需要有人来稳住局面。
他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,语气缓和了不少:“罢了......既然徐游为你求情,念在你以往办事还算得力,这次就功过相抵,不赏不罚。皇甫继勋,你给孤记住,金陵城要是再出半点差池,孤唯你是问!到时候,两罪并罚,绝不轻饶!”
皇甫继勋顿时如蒙大赦,激动得声音都带了哭腔,“谢殿下天恩!谢殿下开恩!罪臣......不,臣感激不尽!臣一定竭尽全力,巩固城防,追查内奸,誓死保卫大唐,报答殿下不罪之恩!臣愿为殿下肝脑涂地!”
站在一旁,始终冷眼旁观的韩熙载,将这场“一个真骂,一个假哭,一个和稀泥”的戏码尽收眼底。
当听到李煜说出“功过相抵”四个字时,他心中对南唐最后的一丝忠诚和期待,也“啪”地一声,彻底断了。
连金陵门户的水师都被敌人摸到家里全歼,如此滔天大罪,动摇国本,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?
抓几个小鱼小虾顶罪,就能掩饰掉主帅的无能和整个防御体系的千疮百孔吗?
这个国家,从上面这位只知吟诗作对、偏听偏信、毫无决断的太子,到下面这些结党营私、欺上瞒下、遇事只会推诿责任的官员,已经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,烂到根子了!
没救了!
韩熙载只觉荒谬,为自己这些年在这滩烂泥里挣扎求存而感到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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