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舅舅,”赵德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语气随意地问道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,“我表弟呢?今日怎么没见他出来?我记得他小时候可是最坐不住的。”
赵德秀口中的表弟,就是贺怀浦的独子,贺令图。
小时候,这小子和赵匡美一样,都是赵德秀身后甩不掉的跟屁虫之一,关系颇为亲近。
赵德秀依稀记得那是个虎头虎脑、精力过剩的小子。
只是后来年纪稍长,各自开蒙读书,接触的机会才渐渐少了。
一提到儿子,贺怀浦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郁闷,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秀儿,唉......你是不知道那小子!简直......哎!提起他我就来气,心头堵得慌!书是一点都读不进去!请了多少饱学鸿儒,圣贤道理说了一箩筐,他就是左耳进右耳出,如同对牛弹琴!偏偏就喜欢舞枪弄棒!”
他越说越气,“在学堂里不好好念书,整日里就知道逞强好胜,跟人打架斗殴,把学堂搅得鸡飞狗跳!前几天,这不,又把参知政事吕余庆家的小儿子给揍了,打得人家鼻青脸肿,门牙都松动了!人家吕相公倒是心胸开阔,看在我的薄面上,没跟小孩子一般计较,可我......我这张老脸真是没处搁了!我是一气之下,就把他关在后院那个小院子里,让他好好面壁思过”
赵德秀闻言,不由得失笑。
“舅舅,表弟毕竟还年幼,正是性子跳脱的时候,顽劣些也是常情,您也不必太过苛责了。我小时候不也带着他们上房揭瓦?”
贺怀浦却用力地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启齿的纠结,压低了声音:“哎,秀儿,你不懂,你不明白。若只是寻常的顽劣、不肯读书也就罢了,打几顿,关几天,总能扳过来几分。问题是......问题是这孩子,他......他这里,好像还有点不太对劲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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