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一挥手,“你且下去候着!待朕写好回信,你原封不动地带回去,呈给你的宋主!”
命令既下,两旁孔武有力的侍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“搀扶”住杨光美,虽是“请”的姿态,手上暗劲却不容抗拒,几乎是半推半架地将他“送”出了大帐。
帐帘落下,隔绝了内外。
“哥!那赵匡胤简直欺人太甚!”钱俶的胞弟,执掌吴越全国军事的彰义军节度使钱弘儇第一个怒吼出声。
“这信里写的都是什么混账话!他真当我吴越儿郎手中的剑是摆设吗?!依我看,不如现在就点齐兵马,与宋军决一死战!也让那赵匡胤知道,我钱家不是好欺的!”
“钱大人,慎言!万万不可冲动!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及时阻止。
出声的是钱俶倚为柱石的丞相沈虎子。
他须发已见灰白,但眼神依旧清亮睿智。
他稳步出列,对着暴怒的钱弘儇微一拱手,随即转向钱俶,躬身行礼,语气不疾不徐,“陛下,老臣以为,宋主此举,绝非简单的傲慢无礼,此乃......精心设计的激将之法!”
“激将之法?”钱俶眉头紧锁,“丞相详细道来。”
沈虎子再次拱手,省略了引经据典的繁文缛节,“陛下明鉴。此前,我军与南唐军互为犄角,倚仗地理之利,成功将宋军南下的兵锋遏制在此地,形成僵局。赵匡胤欲破此局,唯有两条路:一是退兵,劳师无功,损其威望;二是集中优势兵力,在我军与南唐之间,择一弱者先行击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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