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氏听完,脸色微变,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:“夫君!这......这分明是有人给您设下的圈套啊!”
她比赵匡义更清醒,立刻嗅到了其中不寻常的危险气息。
“五十万贯,这可不是小数目。即便是当朝宰相,一时半会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钱。他们这是要逼您走上绝路啊!”
“哼!我岂能不知?”赵匡义一拍桌子,脸上浮现怒气,“这定然是赵普和王溥那两个老匹夫联手搞的鬼!他们家中产业众多,商铺遍布汴梁,生怕这'十税三'落到他们头上,便想用这军饷逼我就范,或者干脆让我知难而退!”
他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。
然而,符氏的眉头却皱得更紧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:“夫君,妾身觉得......此事,会不会与东宫有关?”
“赵德秀?”赵匡义闻言,嗤笑一声,果断摇头,“绝无可能!那小子病得都快起不来床了,岂有精力布局?宫中眼线确认无误!再者说,他若真有此心机,又怎会轻易将这汴梁府尹的实权位置让给我?夫人,你多虑了!要不了几日,待我稳住局面,这汴梁城就是我说了算!”
他越说越觉得有理,转而吩咐符氏:“你不必胡思乱想。快去将库房里的现钱,还有那些用不上的古玩玉器、奇珍异宝都清点出来,准备好。若能借此机会,拉拢步军司都指挥使王全斌......嘿嘿,那大事成功的把握,可就又增添了几分!”
符氏心中忧虑未减,见丈夫听不进劝,反而将话题引开,只得再次强调:“夫君,妾身总觉得此事蹊跷,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。您......您千万要小心,莫要被人当枪使了,最后替他人做了嫁衣啊。”
赵匡义本性刚愎自用,此刻正在兴头上,接连被妻子质疑,不由心生不悦,语气也冷了几分:“那你倒是说说,我怎么就被人耍了?还是被赵德秀那个毛头小子耍了?他有何本事能耍我?”
符氏见他动怒,心中惴惴,但还是耐着性子分析道:“夫君息怒,妾身只是担忧。妾身之所以怀疑,是因为那赵德秀给人的感觉......深不可测,看不透啊。”
她顿了顿,整理思绪,继续道:“夫君您细想,自官家登基以来,赵德秀一直深居简出,不显山不露水。可偏偏官家离京,却放心将监国重任交予他。若他真是平庸无能之辈,以官家的英明,怎会如此?再者,他东宫属官魏仁辅看似在家养老,但谁能保证这不是掩人耳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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