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五代战乱、深知边患之苦的老臣,更是频频点头。
礼部尚书陶谷紧跟着出列,声援吕余庆:“陛下,臣附议吕知事之言!党项人狼子野心,不可轻纵!昔年拓跋思恭受唐赐姓李,世镇夏州,然其部族反复无常,时叛时附,史书斑斑可考!今日若因一时之‘便’而纵其北遁,实乃养痈遗患,与放虎归山无异!请陛下慎思!”
紧接着,户部、刑部、工部的尚书,以及御史台、谏院的一些官员,也纷纷出列表态,支持吕余庆的观点。
眼看舆论一边倒,赵普却并未显得慌张。
待殿内针对“放虎归山”的声讨稍稍平复,赵普才再次缓缓开口,“官家,诸公所言,皆是为国谋虑,老臣深以为然。党项北遁,确有可能遗祸将来。”
“但是,”赵普话锋一转,眼神微眯,“诸公可曾想过,李彝兴为何要跑?是因为他自知打不过。他跑之前,又要做什么?”
他自问自答,声音清晰:“他会搜刮!会榨干夏绥银宥静五州之地最后一点油水!金银财宝、粮食布匹、牛羊马匹……所有他能带走的财富,他都会席卷一空!因为那是他进入草原后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本钱!”
赵普的目光扫过三司使王博,“这五州之地,地处边陲,苦寒贫瘠,汉民稀少,多是回鹘、吐蕃等部杂居,治理不易,税赋有限。即便我们立刻拿下,短期内也是投入大于产出,还要安抚地方,派驻官吏军队,所耗不菲。”
他顿了顿,图穷匕见:“可如果我们……稍微等一等呢?等李彝兴帮我们把五州那些豪强、部族头人积攒了多年的财富,‘收集’起来,打包成‘行李’。然后……”
赵普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忠武侯潘美所部正面吸引李彝兴的目光,另秘密派遣精锐,绕到定难军北迁的必经之路上,以逸待劳,守株待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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