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。里面,黑铁剑沉稳,寒水剑冰凉,还有那半张皱巴巴、边缘焦黑的血遁符。家当,也是昨夜那条分界线的证物。
外门大比的场地,设在宗门最大的“演武广场”。青金石铺就的地面,被岁月和无数脚掌、兵器打磨得光可鉴人,倒映着清晨微蓝的天。广场北侧是高台,数把紫檀木大椅空着。东西南三面,黑压压全是人头。怕是不下两千之数。炼气期的弟子,几乎全聚在这儿了。喧哗声混成一片低沉的嗡嗡背景音,空气都显得比别处稠。
林风挤在人群靠后的位置,不往前凑,也不刻意隐藏。炼气三层的气息平平铺开,敛息术运转如意。他目光扫过全场,像平静的水淌过石滩。
前排那些,多是熟面孔。或者说,是外门风云人物的面孔。一个抱剑而立、神色冷傲的青衣少年,周身隐隐有剑气环绕——剑修,赵无忌,炼气五层,夺冠热门之一。另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光头汉子,正咧嘴和旁人说着什么,声若洪钟,裸露的臂膀肌肉虬结,泛着古铜色光泽——体修,石刚,同样炼气五层。还有个女子,一袭水蓝长裙,安静站在角落,气质温婉,但腰间那对分水刺闪着幽光,没人敢小觑——苏婉,炼气四层巅峰,水系法术据说已得三分真意。
高手不少。林风心里掂量着。自己这炼气四层巅峰,靠着《九转玄元功》的精纯法力和诸多手段,对上普通炼气五层,或许能周旋,甚至战而胜之。但赵无忌、石刚这种明显有传承、有底牌的,就难说了。更别提那些可能隐藏实力的。
“得留后手。”他默默想着,掌心却微微发热,不是怕,是某种被压抑的兴奋在窜动。前世格子间里可没这场面。
忽然,人群一阵骚动。
“来了来了!”
高台上,几道身影凭空出现。当先一人,黑袍,黑面,身材瘦削,眼神扫过下方,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,喧嚣的广场竟迅速安静下来。正是戒律堂刘长老,筑基期修为,哪怕只是随意站着,那股威压也让众多炼气弟子呼吸一窒。
他身后跟着两人。一男一女,男子儒衫,面带微笑,眼神却精明;女子劲装,背负长弓,英气逼人。都是内门执事,修为深不可测。
“肃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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