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惊蛰刀鸣,暗伤之谜
三号擂台。
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紧了,稠得化不开。围观的人比别处多出一圈,踮脚的,扒着别人肩膀的,都伸长了脖子。没人大声说话,只有压低的、窸窸窣窣的议论,像风吹过枯叶。
柳如雪站在擂台东侧。水蓝长裙纤尘不染,衬得她脸色有些过分的白,不是冰雪那种晶莹的白,反倒透出点隐约的、瓷器般的脆。她静静立着,左手轻按腰间那对分水刺的皮鞘,右手自然垂在身侧,指尖却微微向内蜷着,一个不易察觉的、带着点防御意味的小动作。
丁鹏在西侧。黑衣,像裁下的一片夜色贴在身上。他没抱臂了,就那样松松垮垮地站着,右手随意搭在腰间左侧弯刀的刀柄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冰凉的金属护手。哒,哒,哒。声音不大,却莫名让人心头发紧。他嘴角噙着一丝笑,懒洋洋的,可那笑意半点没渗进眼睛里。那双眼睛,黑沉沉的,看人的时候,像在估量一件物品的价值,或者…耐久度。
高台上,刘长老的目光也落向这边,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。他身旁那儒衫执事,倒是微微前倾了身子,露出点感兴趣的神色。背弓的女执事,则皱了皱眉。
“三号擂台,第八场,柳如雪,对,丁鹏。”
执法弟子声音落下,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无声亮起,泛着水波般的淡蓝光泽。
丁鹏终于动了。他慢悠悠地,抽出那对弯刀。刀身是诡异的暗红色,弧度极大,像两轮被血浸透的残月。刀出鞘,没什么龙吟虎啸,只有一声短促的、仿佛金属疲劳到极致的“嘣”声,听着让人牙酸。
“柳师妹,”丁鹏开口,声音有点沙,像是沙砾在铁皮上磨,“请。”
柳如雪没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。双手一翻,分水刺已握在手中。刺长一尺二寸,通体幽蓝,尖端一点寒芒凝而不散。她手腕轻振,刺尖在空中划过两道交错的淡蓝轨迹,留下短暂的光痕,随即隐没。这是起手式,也是表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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