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人,一男一女,似乎是旧识,交换了一个眼神,默契地一同出发,显然是打算联手。
最后剩下林风,和那个脸上带疤的王虎。
王虎没急着走,他抱着手臂,斜眼看着林风,疤痕在阳光下扭动,像条蜈蚣。“小子,炼心塔里算你走运。血瘴谷可不是坐那里硬扛就行的。”他声音粗嘎,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一丝试探,“别拖后腿,更别死得太快,让老子少个乐子。”
林风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跟这种人斗嘴,毫无意义。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也展开踏云步,朝着西面掠去。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起落,迅捷而稳定。
王虎盯着林风的背影,眼中凶光闪烁,啐了一口,也迈开大步追了上去,但始终与林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不知在打什么主意。
离开猎妖堂所在的黑石山,植被逐渐变得茂密、阴森。空气中开始飘来若有若无的、带着甜腥气的淡红色薄雾。越是深入,雾气越浓,颜色也越发深重,从淡红转为暗红,最终如凝固的血浆,沉沉地压在山林之间。光线被血雾层层过滤,变得昏暗、扭曲,视物不过十余丈。四周死寂,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,只有自己踩在湿滑腐叶和泥泞地上的沙沙声,以及血液流动、心脏搏动的闷响,在耳边被无限放大。
这就是血瘴谷外围。
林风早已服下避瘴丹,一股清凉药力在体内流转,勉强抵抗着无孔不入的血瘴侵蚀。但皮肤依然能感觉到那种粘腻阴冷的触感,吸入的空气带着铁锈和腐烂的甜味,让人阵阵作呕。他不敢大意,神识展开到极限,覆盖身周约莫五丈范围——这是血瘴压制下的极限了。手中扣着一张金光符,寒水剑也随时可以出鞘。
脚下是厚厚的、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,踩上去软绵绵的,偶尔能踩到坚硬的东西,不知是石头还是枯骨。周围生长着奇形怪状的植物,通体暗红或紫黑,枝叶扭曲,有些还挂着粘稠的、散发异味的汁液。
“沙沙……沙……”
侧后方传来细微的、不同于自己脚步声的响动。林风心神一凛,脚步未停,神识却如蛛网般悄然延伸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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