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局长猛地抬起头,愣了一下,刚要开口追问原因,影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解释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既定事实。
“看这里。”他拿起第一起案件的现场照片,指尖精准点在地板砖缝隙处,“这种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式住宅,地板砖铺设工艺粗糙,砖下空心层厚达三厘米。如果受害者是在自家客厅被放干全身血液,哪怕凶手使用了快速凝固剂,大量血液在重力作用下,一定会渗入砖缝、积存在空心层内,就算后期清理,痕迹也无法彻底消除。更不用说,尸体移动时必然留下拖拽印、擦拭印,但报告里写得很清楚——现场地面无任何生物痕迹,无血液反应,无摩擦痕迹。”
他放下第一张照片,又拿起第二起案件的特写,镜头对准布艺沙发底部阴暗处。
“沙发底部是干的,没有污渍,没有渗痕,连灰尘都保持着原状。一个失血致死的人,长时间保持端坐姿势,心脏停跳后血液下坠,体表温度降低,一定会在接触面留下冷凝印、渗透印,哪怕只有几毫升,鲁米诺反应也会发光。”
影抬眼,目光扫过王局长与陈怀仁,黑眸里没有一丝情绪,只有绝对的理性。
“除非——尸体是被处理干净后,像一件精致的展品,被完整搬进来,再小心摆放好的。”
陈怀仁坐在书桌后,指尖轻轻抵着下唇,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赏。他太了解影的能力,这个年轻人从不会被表象迷惑,他看见的永远是藏在假象之下的逻辑链条。
影走到靠墙的白板前,拿起黑色记号笔,手腕稳定地画出一串简单流程图:诱骗/绑架 → 秘密工作室 → 杀害与处理 → 搬运至受害者家中 → 摆放 → 完美撤离。
线条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“那血呢?血到底去哪了?”王局长终于按捺不住,声音微微发紧,“法医鉴定结果写得很明确,三具尸体体内血液总量不足正常人体的百分之五,全身血管近乎中空,这不是假的,可现场一滴都找不到,这完全违背常理。”
“不是不见了,是被‘锁’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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