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幅画的风格是血管解剖抽象派,线条模仿人体动静脉走向,普通人不会留意,但对解剖、人体结构有执念的人,会一眼注意到。”
最后,她定格在第三名受害者——刚刚发现的周婷的自拍特写,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串不起眼的手链。
材质干枯、粗糙、颜色暗沉,既不是玉石,也不是木质,更像是某种纤维与动物组织的结合体。
“这不是普通饰品。”
苏棠终于抬起头,眼底覆着一层薄薄的寒意,看向在场三人。
“这三起案件不是随机作案,不是仇杀,不是财杀,凶手是在狩猎。他锁定的目标,从来不是某一个人,而是一类人——活在镜头前、用精致伪装包裹自己、展示虚假完美的年轻女孩。”
她走到影身边,接过另一支记号笔,在白板上那个冰冷的流程图旁,轻轻画出一张扭曲、对称、带着诡异笑意的脸。
“凶手有严重的强迫症,追求极致的秩序、干净、对称,以及他认定的‘真实’。在他的世界观里,网红脸上的妆容是虚伪,滤镜下的生活是欺骗,完美人设是对世界的玷污。他要做的不是杀人,而是剥离——剥掉虚假的面具,让她们露出最‘真实’的形态。”
“那个端坐的姿势,没有挣扎,没有痛苦,面色平静,不是意外,是他刻意设计的‘展示形态’。”苏棠的声音很轻,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,“他把尸体当成艺术品,把受害者的家当成展厅,他在收藏‘死亡的完美’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落下。
“他懂医学,懂解剖,懂化学,但他更像一个偏执的修复师。他认为自己不是在犯罪,而是在‘修复’这些被虚荣与虚假‘污染’的灵魂,让她们以最干净、最永恒的方式,留在世界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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