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被暗中做了手脚的直觉,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越来越清晰。那不是伤口本身的疼痛,也不是敷料带来的不适感,而是一种从皮肤深处传来的、极其微弱的异物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悄悄埋在了敷料之下,贴着我的皮肉,悄无声息地呼吸、运作。
我环顾四周。二层的走廊人迹罕至,偶尔走过的医护人员也都是面无表情,步履匆匆,眼神从不与人交汇,更不会多留意一个“脾气不好、性格乖张”的赵二公子。这里的每一个人,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只负责执行,不负责观察。
这对我而言,是机会,也是危险。
我转身走进最近的一间公共洗手间,反手将门反锁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。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呼吸声,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灯管微弱的电流声。我走到洗手台前,拧开最高温的热水,滚烫的水流哗哗落下,白色的水雾瞬间弥漫开来。
我对着小臂上的敷料反复冲洗,一遍又一遍。普通的洗手液、清洗剂,我全都试了一遍,可那块皮肤依旧没有任何变化,敷料依旧平整,看不出任何被动手脚的痕迹。
我关掉水龙头,任由水珠顺着指尖滴落。
冷静。
必须冷静。
梁博士是什么人?能在这座戒备森严、如同军事禁区一般的康复中心里一手遮天,能进行那些见不得光的禁忌实验,他的手段,绝不可能如此粗浅。
我伸出手指,用指甲盖在敷料覆盖的位置,极其轻微、极其缓慢地刮擦了一下。
就是这一下,指尖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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