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束。
陈影是被这缕光唤醒的。
他睁开眼,没有刺骨的寒风,没有刺鼻的异味,只有安静和温暖。他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,身上盖着柔软的棉被,曾经受创的皮肤已经结痂愈合,新生的肌肤还带着淡淡的粉色。
他花了整整一分钟,才彻底理清记忆 —— 自己是谁,为何会在这里。
这里不是那间绝望的废弃工厂,而是陈怀仁为他安排的宿舍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陈怀仁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他身上的深灰色中山装换成了居家的丝绸唐装,褪去了几分威严,多了些慈祥和蔼。
“醒了?” 陈怀仁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几样清淡小菜,“感觉怎么样?”
陈影撑起身子,身体虽还有些虚弱,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已然消散。
“好多了,陈叔。”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比之前有力了许多。
“那就好。” 陈怀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医生说你底子扎实,才能扛过这一劫。这一个月,你就安心在这里休养,等身体完全康复了再说其他。”
陈影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粥,心里五味杂陈。自从踏上卧底之路,他早已许久没有感受过这般被人惦记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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