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的目光落在画上,那张扭曲的脸,忽然与他在B1层看到的那些痛苦的老人的脸重叠在了一起——那些被束缚在病床上、眼神空洞的老人,那些在深夜发出压抑**的老人,那些曾经鲜活如今却如同行尸走肉的老人。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微弱的痛感稍纵即逝,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平静无波:“像。这就是那个阻碍‘正义’的罪人。”
苏棠拿起画,看着画上那个扭曲的脸,眼神渐渐变得冰冷,像是结了一层薄霜。她轻轻抚摸着画纸,指尖划过护工的眉眼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嫌弃。
“他是谁?”影忽然问道,像是在确认,又像是在给自己某种暗示。
“一个迷失在自我狭隘同情心里的蠢货。”苏棠的声音里没有了一丝温度,只剩下纯粹的鄙夷,“他不懂陈老的宏图伟业,看不到这场科研背后的伟大意义。他只盯着眼前那点微不足道的痛苦,却看不到身后千秋万代的福祉。这样的人,根本不配活在陈老构建的新世界里。”
影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摸着画纸上那个“护工”的脸,冰凉的画纸触感传来,让他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,快得无法捕捉。“我们要找到他。”影说道,语气坚定,像是在宣读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,“我们要让他知道,阻碍‘正义’的下场,从来都只有毁灭。”
“我们一起去。”苏棠收起画板,紧紧抱在怀里,眼神变得异常坚定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我们要帮陈老,清除这个毒瘤,不能让他毁了陈老的心血,毁了所有人的希望。”
影看着苏棠,看着她眼中燃烧的“正义”之火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那不是笑,没有半分暖意,而是一种猎人确认猎物位置后,露出的冰冷杀意,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决绝。“走吧。”影说道,转身朝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地下的防火门走去,“去B3层。”
“B3层?”苏棠愣了一下,快步跟上他的脚步,“为什么是B3层?我听陈老说,那里是禁区,除了他本人,任何人都不能靠近。”
“那个护工,既然偷了‘科研成果’,就一定会去那里。”影的脚步没有停顿,声音透过走廊的回声传来,带着一丝笃定,“他以为藏在最危险的地方就安全了,却不知道,那里是这座养老院的最深处,也是所有‘秘密’的源头。所有背叛者,最终都会被秘密吞噬。”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像是在抗议这深夜的闯入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进了那扇门。门后是一段陡峭的楼梯,盘旋向下延伸,伸手不见五指。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,按下开关,一道微弱的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狭窄的台阶。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,刺鼻难闻,每走一步,都能听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显得格外阴森。
终于抵达B3层,这里的空气比上层更加阴冷潮湿,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,寒气顺着毛孔钻进皮肤,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墙壁上挂着的应急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,忽明忽暗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,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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