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。”影熄了火,解开安全带,侧头看着她,“陈老刚来过电话。”
苏棠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眼神中的迷茫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和忐忑,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,双手紧紧攥住了衣角。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”影转过头,深深地看着苏棠的眼睛,那双曾经藏着星光和温柔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我们做得很好。我们是维护‘正义’的英雄,是他最信任的人。”
苏棠看着影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,曾经有过的挣扎、痛苦和犹豫,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和陈怀仁如出一辙的、冰冷的“信念”,一种对所谓“正义”的绝对盲从。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轻轻吐出的两个字:“那就好。”
她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,温暖而明媚,却照不进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也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。她的脚步有些虚浮,像是还未从那场血腥的“除恶”行动中完全回过神来,又像是已经被抽走了灵魂,只剩下一具躯壳。
影也下了车,走到她身边,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。苏棠的手很凉,像冰一样,没有丝毫温度。影握紧了它,用自己掌心的温度,试图去温暖她,也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,确认彼此的存在,确认他们已经踏上的这条不归路。
“走吧。”影说道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回家。”
两人牵着手,一步步朝着四合院的大门走去。他们的步伐很缓,却很沉稳,没有丝毫犹豫。院子里,陈怀仁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背着手,静静地看着他们走近,像是已经等候了许久。他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,如同最和蔼可亲的长辈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暖,那么的祥和,让人完全无法将他与“人体实验”、“杀戮”等阴暗的词汇联系在一起。
影牵着苏棠的手,走到陈怀仁面前,恭敬地低下头,语气带着绝对的顺从:“陈老。”
苏棠也跟着低下头,轻声喊道:“陈老。”
陈怀仁笑着点了点头,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,那笑容愈发深邃,也愈发满意。“回来就好。”他说道,语气温和,“一路辛苦了,快进屋吧,我让阿姨熬了你们爱喝的莲子粥,还温着呢,正好暖暖身子。”
影和苏棠没有说话,只是顺从地跟着陈怀仁,走进了屋里。屋内的陈设依旧古朴而温馨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粥香和檀香,混合在一起,营造出一种“家”的氛围。可这种温馨,却让影和苏棠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,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包裹着,无法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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