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徐志远突然压低了声音，缓缓凑近影的耳边，温热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气与血腥味，拂过影的耳廓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，“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直起身，目光缓缓扫过影身后的那些队员，从老张染血的胳膊，到其他队员紧绷的脸庞，眼神中忽然泛起一丝近乎怜悯的复杂情绪，那情绪转瞬即逝，很快又被狂热取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你是陈的人。”徐志远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尖锐的嘲弄，“陈怀仁那个自私自利的狗东西，为了自己那所谓的研究，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‘完美人类’计划，不惜牺牲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，把他们当成实验的耗材，他该死，死有余辜。”他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，眼中燃起熊熊的疯狂火焰，“虽然他死了，但他背后的那些‘东西’，你真的以为你都了解吗？你真的以为你能彻底铲除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影的眼神微微一变，握着苏棠手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指节泛白。陈怀仁的身份一直是他探寻的重点，而徐志远此刻的话，无疑撕开了一道更深的口子，让原本看似清晰的局面，再次变得迷雾重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以为你覆灭了林海城的‘黑渊’，就真的终结了一切？”徐志远突然放声大笑，笑声凄厉而刺耳，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与疯狂，“哈哈哈哈！影，你太天真了！你以为你拔掉了一根毒刺，就消灭了整株毒草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指，狠狠指着影的鼻子，距离近得几乎要戳到影的脸颊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毒刺，扎进影的心里：“林海城的黑渊，不过是冰山一角，是陈怀仁布下的一颗棋子！你不知道的是，全世界还有很多个‘黑渊’，还有很多个我！我们是病毒，是癌细胞，潜伏在人类社会的每一个角落，只要人类还有欲望，还有贪婪，还有对力量的渴求，我们就永远杀不完，永远除不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眼神变得狰狞而狂热，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嘶吼四处飞溅：“别看我在这里草菅人命，像个十恶不赦的魔鬼，但我告诉你，我比陈那个伪君子强！至少，我在创造新世界！我在筛选人类！我救了那些基因优秀的人，让他们获得了新生，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！而陈，他只是个为了自己私欲的窃贼，是个躲在实验室里的懦夫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一百一十二章：深渊回响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闭嘴！”影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，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，他猛地向前一步，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，仿佛要将眼前的男人撕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为什么要闭嘴？”徐志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眼角泛起红丝，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，“我失败了，我认栽了，这场游戏，你赢了。我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收起笑容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阴冷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，目光先是扫过影身后昏迷不醒的苏棠，又落回影的脸上，带着一种恶毒的诅咒与决绝：“但我绝不允许，我成为你那里，或者是陈怀仁那里，那种恶心的‘试验品’！我徐志远就算死，也要死得痛快，绝不当任人摆布的棋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，徐志远的身体猛地一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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