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云舟,褪去了往日的跳脱,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决绝。
芷雾轻笑一声,收回匕首,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腰腹,语气满是嫌恶:“废物。”
六六看见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,宿主这个反应是因为裴文轩说崔颢之恶心生气了。
这时,裴夫人身边的婆子站在门外高喊:“小公子,夫人吩咐该启程去庄子了。”
芷雾理了理衣袍,看都没看地上的裴文轩,转身就走。
神情没有任何勉强为难之色。
灰扑扑的马车上,芷雾靠着车壁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。
她知道四皇子的人在暗处盯着,她必须装作“任务完成,满心期待被放走”的模样,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,为林叔争取更多时间。
而崔府的祠堂,已是第三日。
烛火燃到尽头,只剩下半截焦黑的烛芯,在祠堂的阴凉空气里泛着微弱的光。
崔颢之跪在青石板上,脊背挺得笔直,却难掩周身的狼狈,那日下朝还来不及脱下的官袍早已被血迹浸透,干涸的血痂发黑发硬,黏在撕裂的皮肉上,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伤口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唇瓣干裂起皮,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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