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这番清查,表面是针对户部积弊,实则处处指向他沈家一系。
那十七个被惩处的官吏,过半与他或有师生之谊,或有姻亲关联。
追回的银两中,更有几笔是他暗中经营多年的进项。
顾景渊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书案,发出规律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太子做事,朕是放心的。”他缓缓道,目光落在沈从安低垂的脸上,“只是沈爱卿,你执掌户部多年,如今太子查出这许多问题,你身为尚书,可有失察之责?”
沈从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,立刻躬身:“臣惶恐!是臣治下不严,御下无方,请陛下责罚!”
“责罚倒不必。”顾景渊语气淡淡,“太子既已处置妥当,此事便到此为止。只是沈爱卿,日后当更加勤勉谨慎,莫要辜负朕的信任。”
“臣,叩谢陛下隆恩!”沈从安跪地叩首,心中却一片冰凉。
陛下这话,表面是宽恕,实则是警告。
到此为止,意味着太子已经拿到了足够敲打他的把柄,而陛下默许了太子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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