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结微动,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,最终却只是极轻地颔首,道了声“是”,又深深看了芷雾一眼,方才转身,步履沉稳地退出了内殿。
锦帘落下,隔断了视线,也将他隔绝在外。
直到他的衣角彻底消失在帘后,芷雾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,随即却又因为殿内只剩下她和皇后两人,而陷入另一种无声的局促。
林婉仪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,心头涌上一阵细密的疼。
她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,那目光疼爱而怜惜。
良久,才幽幽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种芷雾从未听过的、近乎伤感的疲累。
“福满,”她唤道,语气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你站得离姑母这样远……是不是,听了外头那些乌七八糟的话,心里怨上姑母,讨厌姑母了?”
这话问得极轻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芷雾本就涟漪不断的心湖,激起了更大的浪花。
她猛地抬起头,杏眼里瞬间蓄满了慌乱,连忙摇头:“没有,姑母,我没有!我怎么会讨厌姑母?”她急急地往前走了几步,终于挨到软榻边,伸手环住林婉仪的手臂,像小时候寻求依靠那样,将脸颊轻轻贴了上去。
声音闷闷的,带着真切的委屈和依赖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心里有点乱,不知道该怎么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,也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纸条上那些诛心之言,知晓的父辈旧事,还有对顾衔玉那份复杂难辨的心绪,全都搅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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